吉庆跟着进来,低声道:“陛下,要不要奴婢去查查……”

        “滚!”凌绍抄起桌上的杯盏摔到地上,额角的青筋挑起,压抑了许久的杀意终于宣泄出一角。

        “是。”吉庆行了个礼,麻溜便转身出去了。

        凌绍闭眼单手拖住额头,那红宝石的扳指就顶着紧锁的眉心。

        柳莺兰瞧着他,那传闻说他脾性暴躁想来是不假,可到底也不是全然不管不顾,还有牵制便是存着理智,若只是脾气不大好倒不算危险。

        柳莺兰默了半晌,抬起手轻触他那绷起的额角,“陛下……”

        凌绍没动,柳莺兰的手便搭在了他肩膀上,掌心下,凌绍的肌骨坚硬,似是凭着一副肉身在压抑那被封印了的暴虐与戾气。

        所有人都知道,凌绍与故去东宫太子凌辞兄弟情深,而齐王,便是害死太子的罪魁祸首。纵然是身居帝位也有虎视眈眈的敌人,听方才他与李进言语,朝中也并不平顺。

        柳莺兰的手掌缓缓滑下凌绍的肩膀,有些事凭她的身份,还不配参与。

        “阿兰……”凌绍蓦地抓住柳莺兰的手,唇瓣翕动了下像是想说什么,却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抓着她的手。

        柳莺兰柔柔覆住凌绍的手背,反将他的手捧在双手里,“气大会伤身,不上算的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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