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臣妾心悬与陛下,薛妃姐姐若是地下有知,怕也魂魄难安。”柳莺兰柔声安慰他,却也在心中不屑他,或许男人都是这般,失去之后才会幡然醒悟?
“莺兰啊……”凌绍笑着一声轻叹,叫柳莺兰险些错觉凌绍听出了她言语里的不屑,他看着她,明明虚弱不堪,可眼中清亮地仿佛能透穿人心,“朕,从来没有碰过薛妃。”
柳莺兰猛地眸光一颤,那一瞬眼中是无可隐藏的震惊。
“这是个秘密,”凌绍轻笑,唇色白得快看不见血色,“但朕没骗你。”
“薛妃的兄长薛源是旧时东宫属将,与朕与太子哥都是快十年的情谊,他为了保护太子哥而死,他父薛尚书虽持中立却也抵不住旁人的攻讦下了天牢,他是朕的老师,可朕救不了他,只先纳了薛妃为侍妾进王府,等风波平去再抬了侧妃。”
“朕以为朕虽给不了她真正的幸福,却至少能让她安乐富足地活下去,等过两年形势太平了,朕就送她出宫,朕还要送她一座酒楼……”
凌绍仰头靠上迎枕,喉间还嗤嗤笑着,弓起的脖颈弧线优美却仿若濒死,睁着眼里明明悲伤涌动,却空洞着没有一滴泪水。
“陛下……”柳莺兰动容,却不知要如何安慰于他。
“当年嫂嫂最喜欢她,总是说要为她寻一门好亲事,阿源把他这个妹妹捧在手心里,什么事都先想着照顾好他妹妹,薛阁老没了女儿便是真的孤身一人了,朕在朝上没脸见他……”凌绍仰头望着虚空,嗓音平淡得像是阐述,却每一句都能扎出血来,他额上冒着冷汗,面上苍白得仿佛透明,英俊的眉宇忽然痛苦紧皱,死死揪住了左肩的衣裳,“朕,又没做好。”
“陛下你怎么了?”柳莺兰慌忙抓住住他的双臂,凌绍的半身的都蜷缩起来,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这个样子让她怕得心慌,“吉庆,快让林太医进来,吉庆!”
“不要……朕不要。”即使是这样,凌绍仍然倔强抓住她的手腕,冷汗从他的额头滑下,落在眼角仿佛是一滴泪,吉庆上来才搭住他的手臂让他重重甩开,“滚,都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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