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莺兰缓缓向前走去,“我听她讲,小殿下仿佛也是她在教养。”

        “倒也不全是,只是陛下平日里诸事繁忙也不好带孩子,是以小殿下跟在武安侯府的时候多一些,就由郡主带着了。”

        “那为何不留在皇后娘娘身边教养?”皇后是凌子元的婶婶,既然凌绍这样看重凌子元为何不给皇后教养,也是放在了自己眼皮子地底下。

        “大约是因为郡主与故太子妃是表姐妹吧,”芳时低眉笑了笑,又找补了一句,“况且当年能保下小殿下何家功不可没。”

        “是吗?”柳莺兰应了一声,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又问,“当年陛下似乎也是在北境戍守。”

        “是了。”芳时绷着的眉眼舒展,点头道:“陛下在北境待得有些年头,说起来也是老武安侯手下的兵呢。”

        柳莺兰笑了笑,打断骨头连着筋,这宫里人的关系,值得她推敲的还有很多呢。。

        ……

        五月初三,帝跸南苑,宗亲嫔妃随行,柳莺兰在下榻的别院里安顿好,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红烛淡淡,几声零落的琵琶音从弦上震出,柳莺兰一身单薄中衣抱着琵琶坐在妆奁前,神思飘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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