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du是我让你下的?也是我让你带来栽赃龚贵妃的?”柳莺兰转头看向捧着那证物的太监,“能不能让我瞧瞧?”

        “你这贱人难道还想毁灭罪证……”龚贵妃想叱骂,可握在手中的袖口猛地叫凌绍抽走,叫她瞬间闭了嘴,皇后看了凌绍一眼,示意太监将东西拿过去。

        那瓷瓶不大,暗褐色的瓶声是太医院中常见的东西,柳莺兰拿起到玉尘的面前,道:“这便是你说的我给你的毒药?你瞧清楚了?那我是今晚给你的?几时给的?”

        “是奴婢服侍昭仪就寝前昭仪避开旁人给奴婢的呀。”玉尘的泪水簌簌就下来了,凄惶哽咽道:“事到如今,昭仪便认了吧。”

        柳莺兰举起瓶子看向众人,似是对自己道,又是对天对地对众人道:“今日设局者,步步为营费心甚多,倒是不知我柳莺兰还能值得人费这样大的心思来这泼脏水,薛妃娘娘待我我姐妹,我从未害过薛妃娘娘,纵使贵妃刁难,我亦从未栽赃构陷与她。”

        柳莺兰最终望向凌绍,问他,“这些,陛下信吗?”

        凌绍没有说话,沉默仿佛代表了一切。柳莺兰笑了一声,逐渐黯淡的眸中是失望,她道:“为何害我?无非是因我既无家世门第,又无显贵出身却骤然承宠得陛下欢心罢了。我知有人嫉妒,也不怕人嫉妒!今日设局害我的人的听好了,今日没有了我柳莺兰,来日也会有其他人,你心思恶毒害人性命,终归有你遭报应的那一日,老天不会放过你的!”

        柳莺兰的眼中含泪,这一刻便像是猎场里的兔子,她弱小,无助,她呐喊,奔逃,可终究是如跳梁小丑,周围的看客冷漠无情,眼睁睁看着她被逼到了悬崖边上。这便是深宫里的女人呐,家世和宠爱能相辅相成最好,如果没有宠爱就要有皇帝也忌惮的家世,但如果没有家世却得到了并不足够的宠爱就只有死路一条。

        都想她死,她就死给你们看一回好了。

        柳莺兰唇角轻挑,难得泄露了几分不屑,拔开了手中瓷瓶的塞子一仰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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