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绍转着手上的红宝石戒指,缓缓道:“她身为昭仪的确不该动手打人。”

        柳莺兰的呼吸微窒,所以这便是结果?哪怕凌绍并不看重龚贵妃,可凭什么为了她一个昭仪费心力去与龚贵妃周旋给自己惹麻烦呢?左右她也不过是一个消遣罢了。

        龚贵妃的唇角一勾按耐不住露出得意的笑来,“陛下圣明,臣妾原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只要鸾昭仪能向臣妾认个错道个歉,此事也就罢了。”

        柳莺兰攥紧了手中的团扇,那北窗吹进来的风凉透了背上的薄汗,终究是她行差踏错了这一步,若要她认便就认了,无非只是又认清了自己的斤两。

        “她身为昭仪的确不该动手打个宫女,岂非是失了身份。”凌绍的脸上仿佛砌了层薄霜,看着龚贵妃道:“朕倒是不知在贵妃眼中朕的御膳房里做出来的都是泔水,安国公府到底何等富贵繁华,才叫贵妃你能如此眼高于顶?”

        “陛下……”龚贵妃的脸色一变,慌忙下跪,“陛下,臣妾没有这个意思!”

        “你身边的宫女都亲口说了,还要朕给你找人证吗?”凌绍没有动怒也没有拍桌子,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看来让你住宫里是委屈你了,不如你回安国公府去?朕准你回去不必再在宫里受苦了。”

        “臣妾没有……”龚贵妃惶恐地摇着头,“陛下赐臣妾锦衣玉食,臣妾怎敢有此意?”

        凌绍冷笑了一声,瞧着跪在地上泪涟涟的龚贵妃眼中毫无怜惜之意,“你不敢,朕瞧你身边的倒是挺敢。”

        凌绍的眼中未含怒意,只是不耐,瞧着这下头的场面到底没有做得太过,抬手指了指站在柳莺兰身后的芳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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