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眠少而浅,不常做梦,但总是昏昏沉沉,似梦非梦。

        大地好像是软的,踏着就要跌倒,他应该是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一个梦里。月亮是这段布景中唯一的光源,尽职尽责地g勒着主角的轮廓,他所见张从珂之动作,一颦一笑皆似有光晕抹开,美得不真切,下一秒就要被哪来的一阵亮吞没似的。

        “不要了。”

        许颂千双手收紧,用力和这梦境缠绕,屏住呼x1,迈出下一步。

        “已经有了。”

        清洗工作照例是由许颂千代劳,张从珂舒服地躺在浴缸里,拣着车厘子吃,边吃着,边听他给自己讲故事。

        本来是十分惬意放松的事后,奈何那故事越听越让人整肃,到后来,盆子里的车厘子都没人吃了。

        “那一天,应该是他的回光返照。我和哥哥是爷爷最后见的,他让NN都先到外面等,要单独和我们说话。”

        “其实,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他那句话除了自身情感外,还受到很多封建传统观念的影响,不全代表他的本意。”

        许颂千细致地按着她的头皮,动作随着思绪渐遥而渐慢,张从珂并不催促他。

        “他嘱咐哥哥的话,都是他平日说惯了的。我以为他也要和从前一般让我行事注意分寸,照顾好NN,但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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