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王、永王疑似不幸的消息,传回至今已有半年,若是能得侥幸,且得知朝廷虚位以待,岂有半年都不能赶到南京之理?”
退一万步说,史可法的潜台词就是,在虚君位以监国的状态下,朝廷都公示天下三个月了,只要活着,想当皇帝,早就该来了。要是没来,那就是觉得自己不行,觉得天下没戏了,担当不起如此重任,想隐姓埋名苟活!
如果先帝二子都是这样不敢为天下担当正统的,放弃皇位的,还有什么好等?如此国难之秋,救国存续大统才是最重要的!
反复辨析之下,潞王也算借坡下驴松口,然后依然要求史可法想个办法给把纲常名分梳理清楚。
史可法揣摩之后,又上了表,建议给定王上一个“殇太子”的谥号,显示朝廷认定他死在献愍太子朱慈烺之后。认定崇祯临死时已经意识到,长子会和他一起被闯贼抓获甚至杀害,次子则有可能活得更久。
如此,就等于崇祯临死时,改变了立储意愿,把有可能活更久的那个儿子立为新太子、这才请的潞王叔监国。但最终计划还是赶不上变化,才到了这一步。
这个正统伦常的工夫都做完后,朱常汸才彻底理顺了名分,另一边南京城里又同期在筹备典礼,最终定在八月十五中秋这天,行登基大典。
身在武昌的朱树人,提前接报之后,也受诏赶回南京一趟,参加典礼,
反正他留在湖广的部队,当时还处在从两广返回后的休整期内,基本上要到八月底才能养好伤病,所以八月期间,部队本来也没法动作,他这个主帅暂时离开大半个月,并无问题。
他八月初六从武昌启程,顺长江赶路七八天,最终在典礼前两天抵达南京。
此后一切繁文缛节自不必提,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一早卯时三刻,南京城中主要朝臣就按班就列,进退有序,参加了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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