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干兄弟率先炸了窝,一个叫“大哥,他喊你将军!你成将军了!”另一个心眼多些,“那鸟厮说话算不算数?老大你可得叫他画个押!”
随行迎驾的县丞急忙担保,虞家四世三公,小虞公子虽然年少,却是内制之首,形同实权宰相。他一言既出,将军定能永葆荣华。
傅守之抿紧了嘴角。那人一见面便开出筹码,是怕他起了歹心。可他又当真是什么好鸟?落草为寇的佃奴一个,占了山头,早几年必被朝廷当作反贼给剿了。
谁成想鞑子打进关,他接应邻县百姓躲进山里,稀里糊涂壮大了起来;再与贯人干上几仗,稀里糊涂成了敌后义军,名头越打越响亮。
起先只是为了活命。
忠君爱国,英雄好汉,漂亮话反正不要钱,头一回有名有实,招安也好,收编也罢,他这个“大王“终归要顺着人心。
“怎么又不做声了?亏我与你初识那会,还道你城府深沉。”虞彦笑吟吟摸了把傅守之的脸,醉后竟有几分轻佻。
洞房花烛夜,思及旧事的显然不只傅守之一人。
那日小虞翰林挟天子涉水而来,谈笑间安抚大军,他却始终闷声不响,只是怔怔盯着虞彦发呆,终于惹得对方回顾。
对视不过片刻,傅守之整张脸腾红,耳朵都要喷出热气。仓促低下头,却见酒杯是空的,害他连借口都没了,正待咆哮发作,被虞彦按住手背,甚而随意拍抚了一下。
傅守之从天灵盖麻到尾骨,浑身筋骨绷紧,用尽全力才克制住一股突如其来的冲动。他想反扣住他的手,把他整个人死死压进怀里,亲咬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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