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他愣住了,腰上发烫,耳尖红了一片。

        “我去接你。”

        “五、五点,五点放学,”他磕磕绊绊地说着,往他怀里靠。

        樊寒枝顺从地抱着他,片刻又摸摸他的脸,说:“头发吹干,回去睡觉。”

        他应下,飘飘然又晕乎乎,轻轻说了声“再见”,放樊寒枝出了门。

        第二天早上快八点樊寒枝才回来,进屋后在餐厅和樊潇一起吃早餐。黎有恨原本已经要下桌,这会儿磨磨蹭蹭摆弄着碗筷,听他们说话。可是樊寒枝根本不提邢一诺,只和樊潇说着国内公司的事情,又商量是重新请秘书,还是把国外公司的秘书调到这边来。

        他不懂金融,听得云里雾里,呆呆地盯着樊寒枝发愣,忽然发现他肩上靠近领口的位置落了好几根头发,黑色的,又长又直。

        他一下子如坐针毡,慌了一瞬,转念又想,邢疏桐肯定陪着邢一诺一起在医院里,樊寒枝去了见到她,难免和她有接触,沾上一两根头发也并不奇怪。

        可是他心里还是躁,又捱了一小会儿,忍不住站起来,说要迟到了。

        樊潇开车送他。到了校门口要下车时,樊潇叫住他,说:“恨儿,下午妈妈就回去了,你在这边好好的,听你哥的话。”

        他点点头,推开门跨出去又收回了腿,侧身抱了抱樊潇,说:“妈妈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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