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开了个缝儿,雨点噼里啪啦落进来,风也大,把薄薄的纱帘掀得纷飞。今晚两人穿着一样的黑色礼服,领结是跳脱明艳的橙黄,却只把樊寒枝衬得愈发锐利凛然。

        他的温和是沈寂的专属品,别人怎么求也求不到的。

        黎有恨才被人戳了痛处,被他一教训,心里更加烦闷,倔强地梗着脖子,一副要打要骂随便的模样,也不看他,视线乱飘,望见几个侍应生抱着托盘张惶地在人群中跑来跑去,托盘上放着字画卷轴,还有的抱着繁复的戏服,另一个捧一顶硕大的凤冠。

        回过神后见樊寒枝在手机屏幕上点来点去,接着他又看一眼手表,道:“你先过去准备。”

        黎有恨愣了愣,“准备什么?”

        樊寒枝皱眉,说:“昨晚的事转眼就忘。”

        他忽然无措起来,回想昨晚,不知是因为喝了酒还是生病,脑子里一团乱,记忆模糊得抓不住。

        樊寒枝却没有和他说明的意思,转头望向门口,黎有恨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司机抬着一个大锦盒走了过来,正是装蟒袍的那个。

        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被侍者领着去到二楼,进了一间化妆室,里头已经有人,大约是化妆师,等了他很久的样子。

        司机把锦盒放在地上便要走,黎有恨喊住他,问:“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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