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急躁过后,这个吻变得绵长而平缓。樊寒枝浅浅地舔他舌尖,并不深入,嘴唇与他的似触非触,仿佛做好了随时抽离的准备,手却仍用力地捏着他的颈项,指尖摁着侧边的烟头烫伤。
黎有恨被他这样抓着,痛感更强烈一些,又因为他若即若离的唇舌而倍感焦躁,仰头主动追着他,显得尤为强势而咄咄逼人,越纠缠越慌乱,越是毫无章法,不可避免地,在他又一次咬住樊寒枝似乎要逃开的舌尖时,牙齿磕碰上去,一下子划出血来。
樊寒枝退了退,偏过头去,顺势贴着他脸颊啄吻起来,一路往下,咬住他颈侧深红的指印用力吮了一下。黎有恨颤了颤身体,下腹一阵酸胀,呻吟出声,紧攥着樊寒枝衣领的手无意识紧了紧,指甲在他颈间留了几条划痕。
他哭着含糊不清地叫“哥哥”,樊寒枝仿佛连应一声都来不及,迫不及待地换一处地方,还不过瘾似的,托着他的腰抱他起来,一手扯住他的头发让他往后仰,从左到右地舔吮着。
黎有恨只觉得眼前一阵黑一阵白,整个人要化成一滩水,可身上又仿佛着了火,脖颈处的皮肤下有什么在一跳一跳,血液横冲直撞好像要冲破血管喷涌出来。樊寒枝像一只在进食的吸血鬼。
黎有恨觉得惶惑,同时意识又被拉扯着直往欲望海里沉,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响起敲门声,隐约听到有人在喊“樊寒枝”。
樊寒枝停了停,沉沉喘着气,顿了片刻,轻声说:“等我。”接着将被子拉过盖在黎有恨身上,起身快步出去了。
拉开门,走廊上站着五六个人,一个提着医疗箱的男人,两个戴眼镜的秘书模样的女人,邢疏桐站在最近处,郑幽站在她身侧,他脸上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正拿着一个冰袋敷在额角。
樊寒枝直勾勾盯着他,郑幽只是垂着头,气势全无,脸色煞白,丧家之犬一般,似乎是已经被邢疏桐教训过了。
邢疏桐的目光在两人间逡巡片刻,抬手又打了下郑幽的脑袋,再对樊寒枝说:“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吧。”
“不必。”樊寒枝冷声拒绝,抬了抬手,那提着医疗箱的男人便走过来,替他处理右手的擦伤,拿着镊子撕去了好几处翻翘的皮肤,又用棉签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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