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渺坐立不安,想着既然联系不上樊寒枝,就只能让薛初静来一趟,正要打电话,医生推门进来了,拿过报告单和片子看了看,问周渺:“你是他家属吗?”

        “我是他同学,他家属……”

        “我没有家属。”黎有恨突然开口,这么轻声说了一句。周渺愣了一愣,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顿了顿,问:“医生,很严重吗?”

        医生沉吟片刻,说:“住院需要家属签字,既然这样就你来签吧,他是从哪里摔下来了吗?”

        “对,走天桥下楼梯的时候。”

        “脑震荡有点严重,要观察几天,这个脚踝的伤——”

        正说着,病房门突然被撞开了,樊寒枝就这么大步走了进来,那样突兀又那样奇妙。

        他浑身湿透,头发上全是晶亮的雨珠子,大衣浸了水,看着更加的沉,压得他肩膀有些垮,每走一步身上便淋漓地往下流水,皮鞋踩在积了水的瓷砖地上,发出刺耳的响。

        他什么话也不说,先到病床边俯身去摸黎有恨的脸,黎有恨避着他的手,涨红了眼睛,抓过枕头砸他。他也不躲,被软绵绵打了几下后,攥住他的手腕按在身前,抬头看向了医生。

        “我是他家属,他怎么了?”他边说边在床沿坐下了,半抱住黎有恨,眼睛轻轻扫向周渺,再去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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