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渺原本满肚子疑问,被他这么一看,脑袋里空了一瞬,满手心都是汗,那医生也缓过神来,清了清嗓,说:“现在患者有脑震荡伤,需要住院观察几天,短时间内会有失忆、头晕、呕吐的症状,脚踝骨头是好的,韧带轻微损伤,得休养个把月,一会儿护士来给药,家属跟我去签个字吧。”

        樊寒枝点头应下了,却不起身,用脸颊贴着黎有恨额头试体温。黎有恨还在挣扎,像渔网里的鱼似的翻腾,带着哭腔说:“他……不是我家属,我不认识他……周渺,周渺!”

        周渺想上前,被樊寒枝冰冷的眼神逼得定在原地,他手足无措,舔了舔嘴唇,颤颤巍巍地应声,说:“有恨,你、你撞到头糊涂了么,他是你哥哥,我……那个……就……”

        他没把话说完,跟在医生后面快步出去了,关门时最后往里瞥了一眼,瞧见樊寒枝捧着黎有恨的脸不知说了什么,黎有恨哽咽一声,被哄好了似的,扑过去主动搂住了樊寒枝脖子。樊寒枝的手指插进黎有恨发间,揪紧了,紧得指关节都泛起了白。

        周围到处是水,两人都湿淋淋的,像一个把溺水的另一个救了上来。

        周渺在外面坐了一阵子,期间护士进去给药,他听到些细碎的说话声,辨不清,几分钟后樊寒枝和护士一起走出来了。他脱下了外套,衣服还是湿的,头发大约用毛巾擦过了,半干。

        两人对视一眼,樊寒枝朝他点点头,跟着护士去见医生,很快回来了,和他在走廊里说话。

        他先收到了一笔转账,远超垫付的那些医药费,刚想回绝,樊寒枝说道:“把恨儿在礼品店买的东西给我。”

        他发了会儿怔,疑惑地皱着眉,慢吞吞拿出背包里的水晶球递过去。樊寒枝握在手里,摸了摸上面的裂痕,又问他:“你们在交往?”

        周渺错愕地叫出了声,连连否认:“没有!不是,误会!”他和樊寒枝先前只有过一次照面,还没有正式认识,现在急急地自我介绍道:“我叫周渺,是有恨同学,我外婆是他的戏曲老师,我们真的没有那种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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