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他心里委屈,又要哭的时候,樊寒枝含了药片在嘴里,凑到他跟前来了。他看了片刻,咬牙暗恨自己没出息,搂着他的肩膀亲他,把药片卷到自己舌尖,樊寒枝就推开他不让他亲了,抱着他哄他睡觉。
他却没了睡意,打量四下,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回到酒店来了,外面天已经蒙蒙亮。樊寒枝被他折腾得倦怠,也不心力管他,闭眼打了会儿盹,又被敲门声吵醒了。
是邢疏桐,说化妆师已经来了,问要不要等会儿再来见他。他摇头,让几个男女进了房门。
他去洗了澡,坐在桌前,发型师摆弄着他的头发,又有人从外面又推进来一架子的礼服,请他挑。他扫一眼,看向躲在墙壁后往这儿张望的黎有恨,朝他招招手。
黎有恨走过去,扭扭捏捏,板着脸还在闹别扭。樊寒枝拉了他往自己腿上一坐,和他说悄悄话。一屋子人全都低眉垂眼。
最后是黎有恨挑的衣服,樊寒枝看也没看就说很好,就要这套。
那几人又推着架子出去,黎有恨跟在他们后面,在房门口探头往外面瞧,走廊里全是人,门前还堵着好几排衣架,都是女士婚纱,有一块白色蕾丝头纱落在他脚边,不知道是从哪套礼服上掉下来的,他捡起来想还回去,忽然听到樊寒枝在里面喊他,心思偏了一偏,走到樊寒枝跟前才发现手里还握着那头纱。
樊寒枝看他一眼,让发型师先出去了,拿过头纱往他头上戴,扣不住,捡了几个发型师掉在这里的发夹固定住。黎有恨红透了耳根,嗫嚅着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樊寒枝不说话,整理头纱的下摆,拉到前面,让它笼着他的脸,朦朦胧胧的花纹后面,他那张苍白的脸,像洋娃娃,没有生命的、精致的洋娃娃。
他抵着他额头,喊了声“恨儿”,轻声说:“哥哥和你之间不会有别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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