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走廊总不是个适合聊天的地方。尽管这几层因为经常要接待雄虫,所以没有配置很多研究员,但有人路过是不可避免的。

        这一层的研究员都知道李努维和安德罗米亚喜欢在露台消磨时间,基本都会刻意避开,给他们留出安静的空间。

        安德坐在了惯常的座位上,而斐礼则坐在李努维常用座位的对面。

        “您破卵以前,冕下就喜欢坐在这里休息。”斐礼忽然说道。

        小雄虫低低地嗯了一声。很快有人送来咖啡,她拿起来抿了一口,依然是不太喜欢的苦味。温和而不带攻击性的嗓音又适时地响起:“冕下非常温柔。前一任对接的研究员去世的时候,是冕下亲手操办的葬礼。之后有不少研究员竞争冕下的对接员这个职务,甚至大胆到直接将请求的信息发到冕下那里。冕下厌烦,却没多说什么,只让这些过于热心的研究员以后不要出现在他眼前。”

        “那你呢,祖父又出于什么原因选择了你?”

        “说来惭愧。冕下选择我作为继任者,其实仅仅是因为,我是前任的学生而已。”

        “是这样啊。”

        没有被雄虫不咸不淡的回应降低情绪,资深的研究员继续讲述着他眼中的李努维,一个令安德既熟悉又陌生的形象。斐礼单方面地讲了很久,期间两人还在露台简单地吃了晚餐。

        这是安德第一次见到脱下口罩的斐礼,也是她首次发现,原来斐礼的眼下还藏着一颗红色的痣。严苛地戴至鼻梁上方的口罩其实削减了许多柔和,研究员原本的面貌着实太有欺骗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