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托瑞怀着激荡的心情伸手触摸它的脸颊——然后顿时失去所有热忱,如坠冰窖。
他是热的,而它是冷的。
这不对,应该反过来。安德永远炽热,滚烫得将冰冷的他也变得温暖起来。可这石雕却没有一丝温度,能在瞬间熄灭他心头燃烧的火焰。
“……”
收藏家沉默良久。
现实的无情令其苦闷不已,他爱着自己的作品,但他无法同样地爱着眼前的雕塑。即使从技艺和还原程度而言,这是一尊实打实的杰作,然而在接触过安德罗米亚真人的情况下,他实在无法对丧失了安德最重要特质的,无法高声笑、无法言语、无法对他的任何举动做出反应的冰冷石雕生出任何兴趣。
他艺术的启蒙者就是他的抚养人,一位画家,一位没能找到灵魂伴侣的雄虫。维托瑞曾经不明白他温柔的抚养人,为什么在面对分明优秀至极的画作时总显得忧郁而悲伤。现在维托瑞似乎懂了,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在现实中寻觅到从头到尾都是臆想出来的画中人。
“……我和你不一样,父亲。唔。”
维托瑞喃喃低语,随后不稳地倒下。
安德罗米亚是真实存在的人,是他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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