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狐。”
安静的空间中,有一段路没说过话的安德忽然叫住了同伴。她看到引路的雌虫停下脚步,转过那张分明素淡却莫名艳丽的面庞,淡笑问她:“怎么了?”
“我是不是再也不能回联邦了。”
她的问题换来长久的缄默。
安德不关心银狐要如何回答,继续粉饰太平也好,愧疚承认也好,本质上都是相同的。小雄虫在路上思索良久,认为是时候迈入下一个阶段,让银狐获知她已明白红蛇号将代替联邦成为她余生故乡的事实。
不过稍稍令安德有些意外的是,银狐竟然在这个敏感、重要且易于发挥的话题上,选择了轻轻带过。
“是的。”他轻柔的声音如粒子般缥缈而虚幻,“您再也回不去了。”
这一瞬间,安德罗米亚产生了银狐其实早就看穿她也在演戏的念头。
你来我往充斥着谎言的交流,虚情假意的关怀与帮助,似乎都在这一句真话中溶解、收缩、迸发。当一位大骗子在自己面前道出事实的时刻,受骗人难免会思考——他又要凭此从她这里欺骗走什么呢?
安德也是这么觉得的,直到银狐将她送进房间,她依然在等待后文。可是后者什么都没说,仿佛再多说一个字都将成为小雄子身上的刀口。他检查了绷带之下的伤,发现已找不出痕迹时离开了雄虫宿舍。安德心中还有想得到解答的问题没有问出口,但她特意没有出声叫住银狐,而他也没有多做停留。
安德罗米亚开始有些不太清楚银狐究竟想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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