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我只是拿一点以免空手去,不会带很多的。”安德像鹌鹑一样频频点头,随即终于问出这趟回程最想知道的问题,“对了,祖父,您是怎么发现自己很喜欢培育作物的?我也想有个可以认真投入并持续下去的爱好,可是实在没想到有什么能做。”

        “唔。”

        已经将近一百四十岁的老雄虫陷入沉思,这项副业陪伴了他太久,以至于有些想不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虽然真正将重心转到田地里是退休后的事,但李努维在年轻时候就早早地推开了这扇门。

        翻找回忆之书的老雄虫沉思半晌后终于抵达原点,他轻咳一声,回答自己的孩子:“喜欢上培育作物只是个意外,我想大多数有明确爱好的朋友都是这样。不要抱有太多的功利心去寻找,顺其自然就好了。我们的安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最近的生活太无聊了吗?”

        无聊倒也不算。

        安德罗米亚将烦恼一字不漏的讲给祖父听,深究起来,不过是由于礼物问题而延伸出的古怪感觉。

        李努维听完后哈哈大笑,直喝了几口水润润笑得发干的嗓子才又好笑道:“傻孩子啊,你只是被我们这群人骗了。去接触更多的朋友,你就会发现整天无所事事,今天种下花朵,明天又想把花田改成泳池的家伙多得是,需要祖父介绍几位给你认识认识么?况且祖父的水果怎么就不能代表你呢,难道你不是我的孩子吗?”

        话是这么说,老雄虫多少也能理解安德的想法。爱好是逃避现实的港湾,即便小安德过得不痛苦,也想要个地方能与雌虫割离,忘掉那些麻烦事,专注于自身。

        身后的仆人端来了一盘切好的水果,色彩缤纷种类繁多。他一边让小雄子多吃点,一边说:“小小安德啊,你还年轻,不用那么急。多接触、多认识,总有一天会找到爱好的。”

        “如果这么做了以后还是没找到呢?”她不由得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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