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说:“我母亲不希望我有父亲,所以我没有父亲,到我这里,更谈不上怨气。倘若一个已经成为父亲的人,不被他的孩子所承认,其中也必有缘由,究竟是谁的错,不好一概而论。”

        “你这意思,父母还会有错?父母做哪件事不是全心为了子nV好?”裴文墉更气了,拐杖在地上跺得咚咚响。

        “您阅历丰富,想必也知道,好与坏,也是无法一概而论的。”海寂看裴文墉面sE还好,气息也没有不稳,应该还撑得住,便放心地继续说,“他之蜜糖,己之砒霜。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说的不都是这样的道理么?”

        裴文墉人老成JiNg,只是他一生骄傲,无论如何也不愿承认自己也会有错罢了。

        回应海寂的,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

        裴云朝在外等得心焦,一见海寂出来了,忙凑上去问聊得如何。

        海寂看着他身上那身靛蓝衣衫,伸手m0了m0料子,柔顺细腻,的确是上好的衣料,她问:“去哪脱?”

        “哈?”裴云朝顿在原地。

        “你爷爷还活着。”海寂扯起他的衣袖,里外翻瞧着,“但我心中有气,要发泄出来。”

        裴云朝看着神情闲适,全然看不出有半点生气的海寂,陷入了深深的茫然和困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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