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琢又不知哪来的兴致,大约为了消磨时间,要教他射箭。晏琢平日教完了课,很少下来管教学生,但若是偷懒或姿势不对,隔的老远便能用琴音凝气敲打。

        沈兰摧握着弓,他身姿挺拔,肩背开阔,张弓的姿势却生疏,晏琢屈起手指点了点他的肩胛,轻声道:“放松。”

        他从身后,虚虚环着他的手臂,挽弓搭箭,指了指靶心,让他试着瞄准。他一靠近,沈兰摧身体下意识紧绷,又被晏琢在腰间拍了一把。

        “太紧了。”

        他声音很低,仿佛故意在往他耳边呼气一样,沈兰摧指尖一抖,箭矢应声而出。这一下脱手,哪来什么准头,堪堪没有脱靶,指腹也被箭羽刮出一条细细的血口。

        晏琢轻轻叹口气,习弓的人手上最常受伤,箭羽脱手时若不注意,便会被划伤,有些人会戴扳指,但沈兰摧的手上,一向是什么都不戴的。

        “走吧,处理一下。”

        沈兰摧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意识到晏琢说得是他手上这条算不上伤口的伤,只微微渗了血,晏琢不提,他都要忘了这回事。

        “不必。”

        他重新搭起弓,却被晏琢自身后环住,这一次他贴的很近,近到有学生开始侧目,毕竟晏琢从不与人这般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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