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大约是亏心事做得太多,你倒是难得心思澄明,可惜啊,可惜。”
沈兰摧没问他可惜什么,所有人都知道他与晏琢交好,而在长歌门这些时日,他再不谙世事,也能察觉到内部并非一派祥和。
韩非池任性妄为惯了,搅散了聚会也没有半点愧疚,径自去了,先前抚琴之人走到他面前,行了一礼。
“在下赵宫商,感谢少侠仗义执言,今日之事实在对不住,让你看笑话了。”
沈兰摧回礼道:“实话实说罢了。”
赵宫商背着琴,一把同样天下闻名的大圣遗音,他神色温和,嘴角含笑,一副谦谦君子模样。沈兰摧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不熟悉晏琢的人,会觉得他们有几分相似,都是一般温柔可亲。
但他知道,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赵宫商坦荡谦和,礼数周全。相比之下晏琢的温和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傲,外人能够窥探到的,只是他露出的冰山一角。
“方才那位……”
沈兰摧还记挂着一指破去两人音域的男子,那人看似漫不经心,但指尖拨动琴弦时,锋锐无匹的剑气他绝对不会认错,甚至激起了他心中战意。
“是大爷,门主的亲兄长,早年受过伤,性子有些古怪,院子里弟子也不许进的。”
他本想说杨青月不见客,又怕沈兰摧尴尬误会推脱之辞,便略提了一些。沈兰摧闻言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他肯不肯指点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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