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年前卓家为赶时髦请来的西洋管家，并非卓老爷用惯的心腹，见多了卓家的阴私事后，未泯的良心时时受到煎熬。
正心惊胆战，生怕老爷又有什么丧尽天良的吩咐，就听卓老爷道：“丫头们这会儿是在音乐厅受训吧，咱们看看去。”
说完就转身直接往音乐厅走去，森管家只得跟在后面。
……
天气已经很冷了，下人房里没有炭火，琴弦滞涩，女孩子们僵硬的手指也拨弄不开。
教导她们的老师也很为难，上报夫人后，鉴于她们还有用处，夫人便答应将大音乐厅腾出来，供她们学习。
卓家家资豪富，最会赶时髦，这个音乐厅就是赶时髦的产物，自落成后没有启用过几次，一切还是新的，看在女孩子们眼里闪闪发光——高档的墨绿丝绒窗帘、包着金框的大玻璃窗、可容纳上百人的宽阔房间、绘着圣母和天使故事的彩色穹顶……
第一次见到这个大房间时，甚至还有个姑娘激动得哭了出来，说能见到这样漂亮的房间，死也值了。
就没有女孩子不喜欢这里。
现在她们穿着仿古的服饰，顶着端庄的发髻，坐在暖融融的房间里，心里突然就很轻快。
总觉得没有什么压着，下一刻就要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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