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要成为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就能一直站在他身边。他那么爱她,如今只不过是……只不过是……被那些狐媚子迷惑了,等他厌了、倦了这些红尘的繁华,等他玩够了,他自然就回到她身边了。

        只要她耐住性子慢慢等,他们总能回到过去。

        “夫人,丽华苑那位来了,说是新得了一匹牡丹红云绣缎子,瞧着适合夫人,便亲自送来了。”丫鬟战战兢兢地上前禀告,肩头轻微耸动,生怕这个出身将门的夫人拿自己撒气。

        晏凉嗤笑了一声,自从这个戏子被一抬小轿接回了武安侯府,她就再也没有听过戏,甚至对一切热闹的场景都极为抵触,动辄就要摔盘子扔花瓶。她曾经是那么爱热闹的人,如今却一点一点被推进了寂静的寒潭,这都是拜她们所赐。

        好在她的脾性这两年沉稳了不少,虚与委蛇那一套,她从前不屑,现在却是运用得炉火纯青,便面无表情地吩咐道:“稀客啊,快请进来。”

        绣官是曾经红火过一阵儿的角,一出《木兰从军》引得无数人叫好,更是凭此傍上了武安侯这棵大树,从此过上了在富贵里打滚的好日子。

        晏凉仍旧拿着花剪,有一下没一下地剪着花枝,在绣官行完礼后,她侧过头,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快起身,今儿是什么风,把妹妹给吹来了。”

        绣官一向喜欢浓妆艳抹,额头上还要点上花钿,今日却是素面朝天,甚至还有点憔悴。

        晏凉看她这副样子,虽然幸灾乐祸,却也难免吃惊。

        绣官并不是个有野心的人,侯爷新娶妾室的时候,她都能亲自为新人唱上一出百年好合的戏文,仿佛她嫁给林景深,图的只是个富贵日子,至于郎君的心在哪个院子里,她仿佛是丝毫都不在意,比晏凉这个正室更有气度,加上她一向注重仪表,很少会有这样苍白憔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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