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水般的绝望和无助逐渐涌上心头,晏凉轻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马儿的头,自己忍着胳膊腿的酸痛从一片黄沙上站起身。

        不远处就是一片小小的绿洲,她牵着马缰绳带小红走进了绿洲,几棵胡杨间洼了一小摊清水,倒映出了天上的半轮弯月。

        晏凉伸手掬了一捧水,喝了几口后便往自己脸上泼了点,冰凉的水让她一直有些昏沉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甩了甩头,就着月光看水中的倒影。

        头上只扎了一根束发带,穿着一身极为普通的靛蓝粗布衣服,的确是她十五岁那年只身离边疆时的打扮。

        晏凉对着黑黝黝看不真切的影子看了很久,身边的小红低头饮水,发出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还是觉得不真切,手上又使劲狠狠拽了一下腮帮子,痛的她倒吸冷气。

        很疼,不像是梦。

        马儿喝够了水后又拿额头来蹭她的脖子,晏凉笑着往后躲,牵着缰绳走出绿洲,登上最近的一个沙陇。

        这里已经是沙漠的边缘了,站在稍微高的地方就能看到不远处的官道。

        晏凉看着记忆里的那条路,微微闭上了眼睛,眼前仿佛出现了当年那个意气风发骑着马儿的自己,那个毅然决然踏上回京道路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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