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家将军必然会气得青筋暴起,咆哮道:“你看看你,有一点女儿家的样子吗?成天跟人打架斗殴,像什么话!传出去丢的是老子的脸!”
晏平山仰头望天时已经迅速打好了腹稿为自家妹子开脱,甚至还小声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就听见晏凉“咚”的一声重重叩首在地。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晏将军都惊住了。
晏凉直起身,嘴唇颤抖地对着自己父亲道:“女儿多年来,行事乖张,自私任性,时常惹得父亲生气,是女儿不孝,请父亲责罚。”
父女俩斗嘴了多年,晏闵从未见过晏凉服软,更别提这样一本正经的认错,仿佛今日她离家的半天,整个人忽然就长大了,反而让他很不适应,甚至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将军,阿凉已经知错了,请将军从轻处罚。”晏平山反应速度最快,及时出声拉回了晏闵的思绪。
晏闵多年来沙场驰骋,上了战场令敌人闻风丧胆,下了战场被全军尊崇爱戴,一向杀伐果断、赏罚分明,治下的军队更是军纪严明、以一敌十,只是虽然出身于世代簪缨的将门,却早早就接下了戍边的重担,在军中呆久了,整个人直来直去,最害怕地就是面对这种稍显柔情的场景。
他装作不经意地咳了咳,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极力压着想要疯狂上扬的唇角,一脸严肃地对自己开了窍的小女儿道:“知道错了就行,起来吧,今天给我抄兵法五十遍,不许让别人帮忙。”
晏凉看着自家爹爹已经斑白的两鬓,好不容易止住了的眼泪还是滚滚落下,“遵命。”
晏平山赶紧一把把晏凉捞了起来,跪了大半宿,铁打的膝盖也该僵了,他向父亲请示后直接像小时候那样把人扔背上进府去了。
看人走远了,晏将军才若有所思地抹了抹自己的下巴,对着守门的两个将士问道:“她真在这儿跪了一宿?”
“回将军,小姐一更天就跪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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