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关外,烽火台之上。
带兵巡查边关的防守尉王敬一手按着石墙,远远望着广袤无垠的沙漠戈壁。
“哎,二狗,昨个儿刘铮跟你一起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旁边的士兵与他颇为熟捻,一起上过战场的过命兄弟私底下都不好整官职敬称那套虚的,就爱逮着人家小名叫。
王敬皮肤被晒得黝黑,沉默地看着荒芜的沙漠,良久,才道:“他把他这几年攒下的家当给我了。”
“让我想办法捎回京城,给他娘子。”
刘铮今日跟着副将阎良带的五百人先遣小队去了落雁山,以身为饵,诱兵来袭,总兵晏平山带领大部队埋伏在后面的峡谷。
这是大楚边疆军和合罕左贤王部落互相撩拨多年后第一次动真格,力求一击必中,彻底歼敌。
落日孤悬,王敬感觉自己的眼皮跳得厉害。
“嗐,咱们这帮人啊,谁没个托付人呢,老刘这是未雨绸缪,他前几天还承当,等回京之后,要请我去他娘子那里喝酒。这人,想得倒是长远。”他们三个在一个小旗里待了很久,多年来风里来血里滚,情谊自是不一般。李平本以为自己早就看透这劳什子生离死别了,此时心头还是慌乱。
“阎副将用兵如神,这两年立的大大小小的战功我都数不过来,合罕那老驴现在听了他的名字都要屁滚尿流,刘铮跟着他肯定不会有事。”李平心里越是不安,嘴上越是絮叨,仿佛是想说明些什么,自己心里却愈发没底。
战场上的局势瞬息万变,连阎良这样的名将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更别提他们这些炮灰般的小人物。
王敬的目光一直落在远处的沙漠里,面色冷静地望着大军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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