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松从地上爬起来,冲身边的将士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唇角却不经意地噙着一丝清浅的笑意。

        他在想,如果把她给弄哭,她的眼泪会不会挂在卷翘的睫毛上。

        他垂眸笑了一下,在篝火照不到的阴影里,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晏凉健步如飞地走出了北大营,直到走到边墙根儿下才止住了脚步。

        她扯下自己的铜面具,狠狠一扔,面具“铛”地一声砸到了石墙上。

        “小混蛋。”她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声,心头窜起了一股被冒犯、被戏弄的无名之火。自打重生以来,她时刻提醒着自己“莫生气”,本以为自己的脾气慢慢地有所收敛了,结果今日不知被那小子拨了哪根儿不正常的弦,差点没忍住当场把他骂个狗血喷头。

        她绕着原地正着走了几圈,又倒着走了几圈,嘴里念念叨叨地背着《孙子兵法》,这才慢慢恢复了冷静,走过去把自己摔在地上的面具捡了起来。

        这面具上纹路是上古凶兽——饕餮,她知道自己的长相过于女气,这才给自己选了个最丑最凶的面具,想以此起到点微弱的震慑作用。

        这两年来,除了她家里的亲人,也就王二狗他们那群跟她从小打到大的狐朋狗友见过她本来的面目。她也并不明白,为什么这层不甚高明的伪装被江晚松摘下来的时候,她会那样生气。

        他的嘴角明明还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和曾经那副狗里狗气的模样截然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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