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松也没动,俩人一人一个碗,坐在简陋的驴车上,和汉子相对着大眼瞪小眼。
终于,晏凉把碗凑到了嘴边,然后在汉子希冀的目光中把茶水“啪”地全泼到了地上,荡起了一小片的黄尘。
“嗷,茶水真的凉了呢。”晏凉向那人展示了一下一滴不剩的茶碗,侧着头微微一笑,“要不劳烦这位大哥再去烧上一壶热茶汤?”
“这更深露重的,”她掩住毫无血色的嘴唇咳了几声,“喝凉水容易沾染风寒。”
那汉子眼角使劲抽了抽,忍耐住怒气冲她伸出了手,没好气地说:“那小姐可要再等一等。”
晏凉一只手托底握着瓷白的茶盏,在大汉黝黑的手即将接过杯盏的时候轻轻一握,瓷碗在她掌心碎成了四瓣。
她不等那人反应过来,就捻起一个碎瓷片随手冲茶摊的竹藤帘子抛了过去,随之便有人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哦哟”一声,重器脱手,狠狠砸在了地上,旁处几个开茶摊的老翁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大汉眼看计谋不成,刚想发作,袖中滑出来的匕首却被人轻轻推了回去,那个刚刚还在驴车上坐着的少年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到了他旁边。
江晚松一手端着茶碗,一手按着回了他袖中的凶器,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少年一向明朗的脸上居然泛出了一点森森冷意,“大哥,这茶水我们喝不起,劳烦您收回去吧。”
他伸手将泛黄的茶汤递到了汉子胸前,无形的压迫使人不禁腿软。
大汉显然没有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的意图,被迫接过了茶碗后,咬着牙恨恨说了一句:“两位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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