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凉面无表情地扔掉了手里剩下的碎瓷片,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嘴唇浅浅一弯,“你也走好。”
江晚松拍了拍大汉的肩膀,然后又坐上了驴车,两个人头也不回地继续慢悠悠地往城里进。
晏凉又躺下了,斜着眼瞟了一眼衣着单薄的少年,问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冷?”
江晚松低头笑了一声,转过身冲她伸出一只手,“姐姐不信可以摸摸。”
晏凉捏了捏他的手掌,干燥、温暖,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她“唔”了一声拍了下他的手,又把胳膊收回去枕在自己脖子底下,真心感叹了一句:“真好。”
江晚松又扭过头去继续驾车,一句也不问刚刚的事,半挽着袖子的胳膊显得很有力。
“无非是魏家那个糟老头子,派人盯了我一路了。”晏凉合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背着灯光在她眼底打上了一团阴影,“这不,还没进京城呢就想下药把我绑过去敲打一番。”
她轻声嗤笑了一声,“就派两个草包过来,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呢。”
“要进城了,姐姐。”江晚松抬头看了一眼巍峨的城楼,微微眯起的眼睛显出些晦暗不明的意味,当他扭头去叫晏凉的时候,却又染上了一点明晃晃的欣喜和雀跃,正如一个第一次来京城的少年人那般。
晏凉坐起身来,将外衫塞进了江晚松的怀里,然后和他并排坐在了驴车的最前头,两条腿在车轮旁边交叉着晃荡,四下张望了一眼。
灯火辉煌,商户林立,连道旁栽着的柳树都要比别处多一点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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