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车、马、行人很多,还有赶着骆驼的西域人,几个推着独轮车运酒的小贩嘴里喊着“借过”,飞快地从他们的驴车旁边冲了过去。
江晚松一路上见了不少繁华城市的夜景,都没此时来得震撼,人声鼎沸的喧嚣声缓缓裹挟住了他,让他有一瞬间的愣神,反应过来的时候晏凉已经拿着个扎满了糖葫芦的稻草木札子坐回了他身边。
她从上面薅下来一根糖葫芦递给他,笑得眉眼弯弯:“尝尝京城最正宗的糖葫芦。”
江晚松愣了一下,接过糖葫芦的时候感觉哪里碎了一块,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咔嚓”的碎裂声。
“谢谢。”他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山楂上的糖衣,其实甜得过分腻了,却一路蜿蜒到了他的心底,仿佛一口就能驱散多年苦涩,“是甜的呢。”
晏凉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从自己扛在肩膀上的木札子上又拔下来一根,一口咬下来一颗山楂,看着眼前繁华的街道,含混不清地说道:“还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呢,以后我带你慢慢逛。”
江晚松的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笑了一声,只道:“好。”
晏凉想起了自己前世回京后的那段日子,她好像没有好好逛过栩安城,一眼相中林小侯爷后,每天就是挖空了心思要去人家面前晃荡,为了不让自己显得与京城格格不入,为了走到他的身边,她扔下了自己的梨花枪,拿起了琴棋书画,想方设法地要与京城的世家小姐们一起去游园、赏花、品茗,东施效颦般模仿她们的妆容、衣着、打扮,终于一步步把自己给弄得面目全非。
驴车拐进了两旁是大片民居的小街道上,晏凉此时已经买了乱七八糟的一堆吃食,两人一人抱着一个脸大的蒸饼啃,由于江晚松尤其像个人形火炉,晏凉不由自主地往他那边靠,最后直接贴到了人家胳膊上这才装模作样地咳了咳,自己又拉开了一寸多的距离。
“姐姐,你从小就畏寒吗?”江晚松侧脸如画,不笑的时候散发着一种不易接近的冷气,眼角一弯,就牵扯出一点零星的笑意,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跟他交心。
晏凉仰面躺在车板上,看着天上一粒一粒的星子,思索了一下,答道:“兴许吧,除了夏日,我晚上很少能睡一个暖暖和和的囫囵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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