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泽文的眼睛满是疲惫,在想事情的他有些困惑,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颤抖的手放入桌下。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向阿姨去世的那天,我在病房外。”

        我终于承认了。

        褚泽文手中银匙掉进咖啡杯里,发出清脆的“叮”的一声,语气森寒:“那你为什么说谎?”

        我们之间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就这样直白地、没有一丝铺垫地剖开在我们面前。

        三年前,褚泽文收到母亲过世的消息匆匆从A市赶回,声嘶力竭地质问我:“你不是说你去了医院,一切都好吗?”

        我沉默着,攥着衣摆的手逐渐收紧,最终下定决心:“对不起哥哥,我……玩得忘记时间了,怕你怪我才骗你说去过医院了。”

        那天褚泽文还在A市参加物理竞赛,因为联系不上母亲便打电话给我,让我帮忙去医院看一下母亲的情况,挂完电话后我其实就去了医院,在病房外,我听到一个向阿姨和褚叔叔保守了十多年的秘密。

        褚泽文的亲生父亲是褚叔叔的弟弟,在服刑期间因病去世,强迫向阿姨生下褚泽文不过是他的罪行之一,但对于普通职工的向阿姨来说,足以对人生形成毁灭性打击。

        向阿姨对这个孩子既恨又爱,在这种矛盾的情感中,已经发展成重度抑郁,在褚泽文很小的时候,褚叔叔接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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