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褚泽文的认知里,他的父母只是在他很小的时候离了婚,但还是可以跟着爸爸定期去看望妈妈,向阿姨也可以参与进对他的教育,但是这种强控制欲的教育,褚叔叔并不认同,他们时常因此争吵。
爸爸不爱妈妈,爸爸对妈妈怀着愧疚,虽然褚泽文一直不明白这种愧疚从何而来,但也因此更早人格独立,学会接受这种和普通家庭不一样的相处方式。
随着他长大,母亲对他管控的领域越来越多,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那时我们还是亲密无间的兄妹,如星似月的少年有时也会落寞地问我,为什么母亲不喜欢他。
我也难以回答这个问题。
在病房外的那天我终于知道了答案,可是我没有勇气告诉褚泽文。那时病房里充斥着向阿姨尖锐的喊叫:“打电话给褚泽文!把他叫回来!我要他死!我要他死!跟着我一起去死!”
手机铃声响起,褚泽文在给我打电话。医生护士鱼涌而入,褚叔叔满脸疲惫地从病房里出来,看见了我,以及我的手机屏幕上褚泽文的来电。
我们静默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屏幕暗下去,病房里也恢复平静。
褚叔叔说:“走吧,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我送你回去。”
他走在前面,我浑浑噩噩不知身处哪里,他突然转身对我说:“你们感情很好对吗?你要保护好他,他是天之骄子,不需要背负这些,也负担不起。”
我们谁也没有想到,向阿姨当天晚上便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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