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也只当是个奇事,程婉并未放在心上。直到一年后家中发生如此变故,程婉才知那老伯所言非虚。
只是大儿子宋怀瑜自幼立志报国,那老伯来之前,长子就已入傅籍,报名参军,无论如何也阻拦不了。
况且如今战事吃紧,交通往来不便,一两年才能有音信传来。程婉曾以为要怀瑜远离兵戈,不过是因为他会受些伤,但想着男儿建功立业,身上有些伤疤也并非大事,却不曾想世事难料。
程婉思及此处,已然是泪满衣襟了。
“娘......可是兄长有什么消息?”宋遥瑾声音有些颤抖。
看着哭的不成样子的程婉,宋遥瑾心下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可她并不愿意让猜测成为事实,她们一家人不能再承受这样的痛苦了。
“还请节哀。伯仁他已舍身报国了。”坐在一旁穿着军甲,脸上有一道伤疤的男子哀痛地说道。
说完,他拿出一块半个手掌大小的方形白色玉佩,一面刻有“瑜”字,另一面有着浮雕花样。
莹白的玉佩温润有光泽,却让宋遥瑾压抑着的泪水崩溃而出。
这同样的玉佩,宋遥瑾也有一块刻着自己名字的。当初父亲得了块白玉,虽不算名贵,却也很是温润好看。家中几个孩子名字里都有玉,父亲就将它剖为四块,都雕上了浮纹,分别刻上几个孩子的名字。而兄弟三人也都随身带着,很是珍视。
遭逢流放,与父兄相隔万里,宋遥瑾常常拿出自己那块玉佩,看着便能想起与父亲兄长在一起的日子,就好似仍与他们在一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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