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宋遥瑾终于再一次看见属于兄长的玉佩,却不是由大哥带在身上的,而是被战友以遗物的身份带到眼前。
物是人非,故人遗物。
当年咸京一别,八年未曾聚首,与兄长一同游玩的场景犹在脑中。只是如今再见,却连尸骨也不能收敛。
离开咸京以后,宋遥瑾就渐渐学会了如何压制眼泪。生活万般苦,她不能说更不能哭,还要照顾母亲和弟弟,自己是家中唯一的依靠,又怎么可以软弱。自从到了蜀地,即使日子再难,宋遥瑾也没流过一滴泪。
而此刻,搭建了多年的坚强外壳被强行卸下,宋遥瑾悲痛交加,泪水倾泻,甚至不能言语。
一旁的肖烽也默默拭去泪水,这些天他在路上没有一日不思念故友。昼夜奔波疾驰千里,就是为了赶紧到达蜀地,给伯仁的家人报个信。
伯仁正是宋怀瑜的字。
并肩作战多年,私下兄弟相称。伯仁为人忠义,对战友诚心相待,在战场上,阵杀敌也毫不畏惧。曾经肖烽无数次在战场上命悬一线,而宋怀瑜对他从来不离不弃,袍泽之谊,如何相忘?
肖烽站了起来,对程婉说道:“伯仁与我多年情谊,更有救命之恩,伯仁之亲,就也是我的亲人。如今战事吃紧,我也要抓紧回营。但是从今往后,只要得了空闲,我便会来此处帮忙,倘若你们想要什么,我也会尽我所能。”
“不必烦劳了,壮士奔波辛苦,若不嫌弃,就在这里先歇歇吧。”程婉心中感动,却也委婉拒绝了。
军务紧急,不可耽误。呆了大半日休整了马匹,肖烽就启程赶赴回军营了,临走前还留下了半袋圜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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