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月城冷笑,按在石桌上的手指微微的动了一下,这些人为了让他喝下这东西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碧涯却想,这世人皆道忠义候府的小侯爷生的天人之姿,只是这性子冷冰冰的不爱理人,其实不过是坏脾气的小孩子罢了,若不是因着那图谋已久的事情,他才不愿与这世上的人们虚与委蛇。
二者暗暗角力,僵持着,各自怀着不可言说的心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绫月城突然伸出手来将托盘里的瓷碗端起来,一饮而尽,冰凉凉一碗入喉冷的浑身打了个寒颤。
他趴在石桌上喘息着,仿佛喝药这个动作已经花去了他所有的力气,胸中似有一团烈焰在翻腾,脑中混沌难耐神魄为之夺。
这药他从七岁起就开始喝,喝了整整十年,可那生不如死的感觉无论多少次都是一样。
少年眼见着那空荡荡的碗底,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暗叹这一碗若是不喝下去夜里不知要闹出多大的动静。
他收了碗,有些心满意足地对着绫月城轻声道:“小侯爷,天色已晚,屋里已经备下了晚膳,咱回去吧?”
绫月城却不动,抱着胸口低低的喘息着,仿佛将要死去了一般,隔了好一会儿才扬起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问道:“碧涯,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得的是什么病?”
其实从很早以前开始,绫月城就觉得自己根本没有病。
然而他每次不吃药的时候总有那么多的人用尽各种方法逼他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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