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凳的红色是血染成,顺着纹理沁进木料深处,瘆人阴寒。
一向打理的规整的发髻,在行刑者的拉扯拖拽中早就散乱的不像样子了。
被血汗沾湿,紧贴着冷湿的皮,再多的打结,粘成绺子,脏,乱。
刑凳上的人,得了主子开恩,特意去了衣裳,免得到时候,血肉衣料都黏烂了混在一起,损得更重,不好医治。
只是这话这样说出来,受刑的人就晓得,背脊臀腿的这一身皮肉,今儿就得留在这,不用要了。
陈默不由得无奈苦笑,几年不曾见,主家手腕愈发得严苛,竟是一分情面都不给留了。
咬牙苦熬着。
无处借力,棍杖落下,震得他眼前发黑,喉中腥甜。
一时竟疑心这人要活活打死他在这里。终于没能忍住,喉中干痒,咳嗽的关头,一口血从嘴里呕出来,竟晕死过去了。
有人替他通禀,周璟也没存心要他死,便暂按下他后面的刑杖,日后再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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