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老头似的,不愿意死在这本该喜庆的节日中。

        顾宁眉头皱着,用被子裹着身子,缩在床上,小手抚着枕头的皱褶,却怎么也抚不平。

        一股心烦在心底升起,可小家伙却硬是憋着,不断的去抚平那皱褶。

        随着推门的一声,顾宁抬起头,身子向外侧挪了挪,因为冰凉而颤了颤。

        “爷爷,睡觉了。”顾宁小声的喊了喊,陈相楼站立了几息,才回应着点头。

        他听不清了,这听了无数次的稚嫩呼唤,他完全听不到了。

        但他还是故作镇定,拐杖戳着地面,一点点向床边挪去。

        五感的失去,他已经分不清方向,什么都找不到了。

        就在这时,一双带着暖意的手掌轻轻的拉住了那冰寒干枯的手掌,牵着苍老的手掌,一点点带着陈相楼迈步上床。

        就如同他幼儿时那般,为陈相楼盖好被子,往里面塞了塞被子边,这才小心翼翼的爬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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