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他是那样的身份。

        席座间略知一二的人窃窃私语,难以言喻的目光如带刺的荆蔓打量着那消瘦的过分的背影。

        黎青云的父亲本也是天都的京官,正四品的户部侍郎,位置不高不低,却是个格外容易牵扯事端的职位。果不其然,因为牵扯进刘李两位尚书的权力漩涡之中,黎青云的父亲被打入天牢,在天牢中自裁谢罪,黎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部流放陇西。

        黎青云是家中长子,黎家除了他剩下的全是老弱妇孺,一路上跋山涉水,又赶上了陇西三十年一遇的大风雪,他的母亲几个姨娘包括弟弟妹妹全在那场风雪合上了眼里,再也没醒过来。

        说来也是造化弄人,议论的青年微微摇了摇头,颇为感叹之色。

        天恩难测,风云变幻,黎青云刚离开天都不到一年,在陇西的屁股怕是都没坐热,李尚书就因谋反入狱被诛了九族,这案子也彻底翻案,他父亲也得以平冤昭雪。

        可是这人都没了,平了冤又有何用呢?

        唯一的用处大概就是,那人瞥了眼席间坐着一言不发的黎青云,神色颇有些鄙夷。

        ……能给他捞个官当当吧。

        状元苏元白的一篇《躬耕赋》名动大玄,一时间引起天都纸贵。可这榜眼能登榜眼,谁知道是不是圣上的恻隐之心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