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水流觞宴,宴请的可不仅仅是登科及第的喜,更是凤彩鸾章的志。
苏元白虽只做了一首诗,可其中的韵律词藻、援典立意皆是上上乘,在座的学子无不是输得心服口服。
但眼前这小子宴席都过半了,竟未敢接下半盏茶!
身上落着的那些或同情或好奇亦或鄙夷的视线如芒刺在背,黎青云没有回头,仿佛毫不知情一般垂眼落在溪中潺潺的流水上。
一层又一层,层层无穷极。
直到那盏盛着清茶的青玉杯盏不偏不倚恰好停在了他的面前,时间似是随着数道目光一同停下,凝滞在小小的杯盏上。
那是如水的窒息,压抑的光芒让他握着的指节也在微微颤抖。
短暂而又漫长的一段沉默,他像是如释重负般念出两句诗来。
平仄对仗也算工整,说不上不好,只是没甚么新意,众人的目光一哄而散,带着些许不屑的唏嘘声。
只有影影绰绰的竹林深处,藏于暗处的另一道宴席之上,纪宁放浪形骸地半倚在太师椅上,晃悠着手中的酒杯,视线落在黎青云的身上颇有些许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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