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沉稳,藏锋于拙,勾起了他的许多往事。

        少年人忍让的原因他又何尝不知,但宦海沉浮,能否如愿以偿,便看他自己了。

        纪宁神色淡淡地略过席下泰然自若的刘尚书,扬手将手中的酒杯抛了出去,看着刘尚书被洒出来的酒水惊得坐立不安的模样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众臣看着喜怒不辨的陛下也只敢噤声低头,一言不发。

        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似乎只是喝醉了一般笑着摆了摆手离去。

        他只是看刘尚书这老东西不顺眼罢了,前些日子还敢在他面前明里暗里地说撷英的不是,劝他广纳嫔妃,这就权当是先给他一点小教训了。

        身后的目光终于散去,黎青云这才悄悄地送了一口气,僵硬的指节后知后觉地传出微麻的痛感。

        似是不经意的回头,他微微侧眸,沉沉的眸色里映照出一个人的面容。

        那人在群臣环绕中,在奉承赞叹里,在倨傲地等着身后排着长队的人为他擦干净衣摆上的酒水。

        那人是看不见他眼里的比陇西的风雪还要凌烈的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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