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舍儿。”扎吉拧着眉头,一副憋狠了的模样。
云林秋想笑又怕伤人自尊,只得抿着嘴忍着,继续强装一本正经地上课,先后教了先生,纸,笔几个字词,最后拿出写好的三字经,摆在扎吉面前,一字一顿地点读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
扎吉圆溜溜的笑脸涨得通红,纠结地跟读,反复了好几遍,可当云林秋让他自己再背诵出来时却又全忘了。
云林秋扶额,心道这么死记硬背的也不是办法,拿出纸笔,把着人手一笔一画教写字,边写好一个便念一下,再让扎吉反复抄写。
男孩初时还老实,可没过多久就坐不住了,一会站一会坐,一会在空白处乱涂几笔,一会仰头躺倒一会去找水喝,愣是拖了半个多时辰才把云林秋要求的十遍抄写写完,可那笔迹简直和羊蹄子画的一般乱七八糟。
云林秋不忍细看,给了他一张白纸默写,扎吉提着笔傻了一会,只写出了个“人”字。
这下是真有些恼了,云林秋捏了捏眉心,可又冷不下脸教训人,想起自己也曾做过在先生茶水里混墨汁的混事,只道如今这般约是当初不尊师重道的报应。
扎吉见先生久没动静,以为课上完了,生涩的喊了声“先生”,乐颠颠跑到帐里挂着的弓下,想让云林秋帮他把弓取下来。
舞刀弄剑的事云林秋没做过,忙连连摇手道:“不急,这个得等赫连稷回来才能取呢。”
扎吉听不懂,跑过来拉云林秋的手,不想这孩子虽小力气却大,云林秋盘腿坐着不肯过去,差点被他拽倒了。
见先生不理他,男孩有些生气,自己又在弓下蹦跶了一会,见够不着,又去转身搬矮桌,上蹿下跳跟个皮猴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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