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真从少年头顶轻柔抚摸到发尾,自己曾经用真气切断的,不论岛上还是陆上,时至今日结发仍带有一点特别含义。当然了,他傻得连筑巢对象的名字都搞错了。不知对方背后有没有笑话好骗的自己。
隔着一层头发的白皙脖颈,脉搏清晰地搏动,跟头发一样的脆弱,瞬息可斩断。有那么一小会儿,他认真思索了,沈鲸九成不是什么未出过门的孤儿,但孤立无援不是装的,他就这点年纪,尚且没有这么高的演技。自己心烦意乱的源头,可以像水滴、像冰珠一样无声无息消失,不会有任何人寻找他。
但,他连写着他名字的宣纸都下不了手毁掉,想想,也只能停留在想想。
不知他来处,不知他身份,六国纷乱不知哪一方势力,不知他特地来此骗他的目的,不知他到底有没有一丁点心是真的,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他仍然想抱住他,甚至想血洗派他来这儿的上线。一想到有什么人什么组织会逼迫怀中少年,让他坎坷成现在敏感至极心防甚高的样子,楚狂真就发自内心的烦躁。
想要,想要……想要聆听一丁点儿他的笑声哭声,想要可触摸可把握的从皮到血到肉的全部……
为什么即使如此,还是想要护住他……
头发渐渐被烘干,头皮被武者的手有节奏抚弄,挺舒服,楚美人搂得有点紧,沈鲸在心里数到十,没敢动手,又重新数到十,最后在某人怀中挣脱出一点空间。
他低头,在楚狂真掌心,轻轻用手指一笔一划,写了个鱼,顿了一下,从容不迫写了个京。
“真真,我的名字,沈鲸,要记住呀。”他抬头,讪笑着对面前美人解释和讨饶,“前几天……额……没好意思写真名,第一次卖,有点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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