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不安的眼眸和颤抖的语气,师父分明是在哀求她。她不能走……可她的记忆——江念向山门外望去,她的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身影到底是谁?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

        山风呼啸,没有钟铉坐镇,山谷里的气息更加空落。江念往前迈一步,又迈一步,终于咬牙走出了结界,提剑向前追去。

        太堰山下,沧寒剑深深插在山脊之中临时支撑起整座山脉的支柱。咆哮的洪水被天枢弟子结阵阻挡,不到几十里外的村镇都在仓皇的撤离,不断有呼啸的剑气从头顶穿过,击碎本来崩坠落下的巨大山石。

        钟铉的剑气不断浇筑在山脉中,整个山已然成了冰寒覆盖的雪山。钟羽急匆匆飞来,终于找到了摧毁山脉的玄黑之气的来源。他的神情严肃,望着钟铉禀告道“玄黑鬼气就发自太堰山庄。”

        四下皆惊。

        “不是十几年前已经封锁,无人能靠近了吗?”

        “钟铉师尊亲自封锁,怎会有错?”

        钟铉的神情不变,回眸凝望了一眼几十里的山林。纵身向深处飞去,天枢弟子跟在他身后。

        太堰山庄的鲜血早已不再,杂草丛生,却总让人疑心能看到斑斑褐色的血萦绕不散。太堰惨案,本来应该是各方友好会盟的集会,各个武林掌门人都出席主持,却在毫无防备的宴席上被设阵埋伏,抽骨炼化。后来赶到的钟铉只来得及从挚友怀里抱出彼时还是婴儿的江念。他带着沧寒剑劈开了太堰山门,血洗山庄上下,而炼化他人的太堰真人与他缠斗时功力反噬,经脉寸断而亡。

        十几年过去,那一幕仍然惨烈得让人心悸。

        靠近山庄,玄黑之气愈发血腥,黑瘴弥漫,被钟铉的剑气破开弥散。钟铉的神情冷淡,几乎是顷刻间就逼得玄黑鬼气划出人形来。那不能称之为一个人,只是一些鬼气和骨肉糅合的怪物,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咯咯得说“钟铉师尊,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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