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夜”

        钟铉的声音没什么变化,平静得喊他的名字。

        “难为师尊还记得我。我原以为,你废了我的修为,转头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庭夜的声音变得刺耳尖利起来。太堰山血案发生的时候,他仅仅只是刚投到太堰山坐下的一名小弟子,勤奋努力,一点点攒着修为。山庄密谋的阴谋与他毫不相关,甚至钟铉劈开山门的时候他还稀里糊涂,仓皇着逃命。钟铉的剑横在他的脖颈间,他痛哭着求饶,说自己毫不知情。钟铉却只是将视线略过他,随手一剑废了他浑身的修为。

        “妖孽!太堰剑术妖邪不正,深入修习必定走火入魔,堕入妖道!废了你的修为那是在救你!”赶来的众弟子义愤填膺。

        “救我?哈哈哈哈哈!你凭什么救我?”庭夜几乎在尖叫“夜夜修行,日日争斗才换来的功力,你凭什么随手就毁了这一切?”

        钟铉并不与他解释,冷光在他掌间凝结,杀意决然。他的剑术磅礴,天下独尊,庭夜再练一百年也难接下他的第一招。庭夜眯着眼睛,嗤嗤的笑“钟铉师尊,天下无敌的剑术,怎么教出个这么废物的徒弟?”

        话音未落,钟铉一贯冷淡的神情终于起了波澜。陡然间清寒气无限充溢,将瘴气驱散得无影无踪。黑暗深处照出江念的一张惨白的脸,盈着泪水。钟铉呼吸一滞。

        “啧啧,她身上的沧寒气纯正得简直让人奇怪。”庭夜咯咯得笑“你封锁她的记忆做什么?我说这九清山的结界严防死守,要不是我用忘川术引她出来,还真拿她没办法。”

        沧寒剑的剑鸣响彻群山,所有人的剑都不安得振动起来。钟铉的神情是霜冻万物的凛冽,侵入骨髓,粉碎经络。

        “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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