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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的刘天忘,语气转为谨言小心状的道:「若非秀清的帮助,我断不能再回故里,他为了我,情愿得罪戏坊所有人,当时,戏坊所有人均视我如敝屣,想逐我出徽州城,并且还对外传我与秀清两人时常在房帏里形影不离,如胶似漆,藉此来要胁秀清,yu使秀清亲自动手,但那时,我与秀清已彼此Ai慕已久,我从小便喜欢听戏,偶尔也会自唱个几曲。而在秀清那里时,我闲来无事便与他唱和,过程中,我得到了无b的舒畅,所有不满和委屈全都一扫而空,虽然他是男扮nV装,但单他穿着nV装唱曲时,其身段、音sE,是如此的柔和委婉,悠扬高耸,断肠痛心,渐渐的,我便喜欢上他了。当我察觉时,连我自身也无法置信,我怎会Ai上一名男子?但事实俱现,我不可否认,因为在秀清身上,我得到的不只是Ai,而是我从小到大,从不曾拥有过的「自由」。」

        「自由?原来,刘大哥与我在一起时,是那麽的不自由?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啊!那又为何说他是真心?这不是谎言吗?」当云烟听罢刘天忘的始末时,那凄厉的暗笑,象徵着云烟再次犹疑之心,究竟,究竟我是哪里做错了?为何会让我锺Ai的刘大哥觉得她Ai得不自由?为何啊……?

        想至此,云烟试图平复心中那复杂又得不到答案的情绪,她淡然地问刘天忘一句道:「刘大哥,你说你不自由,究竟我是哪里做得不好,使你有这感觉了?」

        不问则已,一问,瞬然触动了刘天忘的心魔,刘天忘听此一问,霎然间,怒上眉山,不过还好,这怒火非是发向云烟之身,而是发向—刘天忘之父。

        刘天忘怒然而道:「从小至大,每一次我与你的相处,皆会招来我爹的追问与b迫,一开始,我并不在意,但时间一久,爹就越来越过分,是,没错!我是很喜欢你,但我想要的,是一份我自己能掌控的婚姻,而非是族中之长的命定。我不想连我的Ai情也要被约束,成天就只问我与你的进展如何?何时成家?就只因你爹生前与他交好,而你们家自从逃难至刘府附近落脚时,你的父亲就不知用了何方何法,使你们家在短短二年间,成了远近驰名的布行商贾,也就因为如此,在我志学之年时,我便想通了一事……。」

        话尽於此,见云烟面无表情,也无任何反应,於是乎,刘天忘便大肆的将他心中之恨狂倾而出的道:「自你们家迁来此地时,我爹便一直与你们家素来交往,即使是在你爹仙逝後,仍旧对你们家百般呵护,甚至还不惜一切的扶植你们家,其目的不过只是图个美名於世罢了,等到我与你结发时,其产业岂不名正言顺的归入刘家吗?哼!一切皆是算计,而我刘天忘,决不受人如此摆布,所以,我就这样喜欢上秀清。除了秀清是男儿身之外,她乃一清贫之身,且对我推心置腹,他为了我,还被戏坊之人强迫做出选择,最後,他被戏坊之人打得遍T鳞伤,成气若游丝状後,才顺利地与我远走回乡,你说,此等真情,我能辜负他吗?」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刘大哥另结新欢之因,不问则已,一问,竟问出了不可置信的Y谋与真相,原来,刘大哥之父竟是如此Y沉的Y谋家,原来,刘大哥之所以离弃她,实则竟是—保护,使她能不被卷入这场由刘府亲自谋算的暗局里,原来,在刘大哥的心里,仍有属於她的位置,只是,旧情已不复往昔的绵绵……。

        三个原来,道尽真相,而这,就够了,因为在云烟的心底,她只不过是想明了,她的刘大哥,是否真是一名负心汉而已,既然实情已至此,又奈若何?想必此刻,刘大哥的心里也十分煎熬吧!

        正当云烟想至如此时,刘天忘再次启齿,此次,乃是他内心里真正的肺腑:「云烟,对不住,你可以怨我,说我是一名负心汉也罢,我不求你的原谅,木已成舟,破镜难圆。我不能辜负秀清,纵使我与他的此段情感为世所不容,然而,我不能辜负他的一片痴心,他为了与我携手共老,他甘心与世间的规矩抗衡,他愿意放下对唱戏的执着,更有甚者,他还为了我连命皆能弃。所以,再次向你说「对不住」三字。」

        语至此,刘天忘情不自禁地,从眼眶中留下了珠点般之泪水,每一滴,皆是对云烟的忏悔,以及内心中的心魔作祟,而这,并非随口而言,乃是刻骨难忘的真切之声。

        刘天忘一边流泪,一边续说道:「我的心里,虽仍有你的位置,但如今,我一面对你,我便会反覆地想起我爹那副伪善的脸孔,J邪的毒计,Y沉的双眸,一个连亲生儿子的婚姻都能拿来作筹码的爹,叫我如何能释怀?一切,皆因你们家迁来此地而始,我Ai你,但就是因为Ai,所以我更不想随我爹的心计起舞,因此,请恕我无法与你再续前缘,一切,皆是我的错,我,愿一肩承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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