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扬晋撑在膝盖上的手五个指尖都在用力,紧闭着眼睛,睫毛颤动。

        有时张佑恩会洗他的耳朵,厚茧子的手掌轻轻地抚过他的侧脸,擦过唇角或眉毛的时候,分明没有声音,扬晋却在寂静中听出一种直达灵魂的沙沙柔声。

        他好像最喜欢这个时候。

        不用思考,也不必思考,张佑恩会对他好的。

        扬晋不明白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好是坏。

        他真的很感恩张佑恩,以至于直呼张佑恩的名字,都形成了一种冒犯,他必须喊他老板、张少,或者别的尊贵称呼才行。

        熄灯以后,扬晋沾床就睡着了,在牙科椅上僵硬了几天的肩膀甫一陷入床枕的怀抱里就化成了水。

        半夜,身边频繁传来响动。

        扬晋从香甜的梦里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耳边乱节奏地响起一下一下的重击声,立刻就把他吓醒。

        拉灯一看,隔壁床上有个黑影在不断地辗转反侧。

        无论谁在黑暗里陡然目击这个场景发生在身边,都会震悚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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