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后,他的声音都可以算得上凄惨了——他也在赌,赌这位骄傲自负的拥月仙人不会违背自己的誓言,不会出尔反尔。
月泉淮本来不想理会苏凤棠,可是苏凤棠说完这一串话之后,他却在此时突然想起来了自己那位不听话,最后被野狗分食了的义子。明明前几年他已经认命了,在月泉宗的角落里以缓慢腐烂的方式存活着,然而到了范阳,他宁愿舍弃性命,也敢从自己的手里抢人。
而他拼死也要救下的那个人,似乎也是他的兄长。不过月泉淮并不在乎一个忤逆的义子的故事,于是他知道的,也仅仅如此了。
想到这里,月泉淮歪了歪头,姣好的面容上显出了一丝困惑。
……好吧,那就让他看看,这两个人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也许从这一刻开始,月泉淮的目的就已经不只是在他们身上做内力实验了。他在透过这对兄弟看些什么——他在看一些他或许从未明白的事情,虽然此时他自己也并不清楚这些事究竟是什么。
月泉淮有了别的主意。
他一抬手,内力又流入了他的掌心,于是苏凤楼就这样短暂地获得了喘息的空档。他踹了踹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苏凤棠,似乎是在施舍他一个机会:“如果你不想我这样对待他,那就你自己来吧。”
苏凤棠怀疑自己听错了,他错愕地抬起头,只能看到月泉淮微微上扬的眼眸中充斥着一丝探究和好奇,似乎完全没有在开玩笑,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多么不合理的话:“当然,你也可以拒绝,拒绝后,我的怒火就要全由他来承受,你就又安全了。”
苏凤棠看向了自己的兄长:经受了方才那样的虐待,此刻苏凤楼安静地躺在地面上,几乎已经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也许为了苏凤棠,他还能逼自己接受更长时间的凌虐,但即便他还能承受,苏凤棠也不能承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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