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离后,他正要去找黄粱,没想到在镇上看到了他的逮捕文书。他识字不多,将将把事件了解个十分五六,在人声鼎沸的闹市,他遍体冰凉。
他不是没找过黄粱,可是连官兵都没抓着的人,他又哪里来的本事找得到。
他没爹没娘,旁支亲戚血缘单薄,且李梅向来混账,没人搭理他。他沮丧颓废,学人赌博,把家产败光了,依旧泡在赌场里。
在赌场上,他赔上全部身家,只想要一个确定去死的讯号。偏偏在他最最落魄的时候,遇见那样惊艳的黄粱。于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拼命爬上岸。
他们又恢复了之前那样亲密的关系,黄粱很忙,他出现时寒冬都是暖的,消失时又仿佛把把阳光都收走了。他以为他们默契地进入一段关系里,实际上只是他的臆想——黄粱亲口说,他们只是故人。
李梅觉得可笑,于是逃走了。
但黄府外不是自由,而是天罗地网,他遇到不止一波袭击,最后被祁王带走。
黄粱为了把他带回来,接受了为官以来最多的贿赂。
既然把偷跑的自己带回来,黄粱心中一定还是有自己的位置的吧,可是他把李梅关进暗无天日的地牢,成为他的泄欲工具。至此,他已经没什么希望了,活着无所谓,死了更好。
随着他的精神和身体的衰败,李梅再度回到地面上生活,只是他从一只扑腾的小鸟变成了毫无灵魂的躯壳。
黄粱应当是后悔了吧,想要弥补他,李梅觉得可笑,他不赶人,也不开门。就这么和他无言地隔着墙感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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