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等着他好起来,他等着黄粱放弃。
知道黄粱将要迎娶官小姐,李梅胃里一阵翻涌,骤缩的胃壁不比心悸好受多少。
或许,到了了结一切的时机了。
***
晴冬端着药,唤醒他。
李梅撑着枕头坐起来,濡湿的触感在接过药碗后消失。
他平静安然,一如往常,道:“你去外边剪几枝红梅进来吧,我今儿不出去了。”
“好。”晴冬拿着剪子和花篮出门,欢欢喜喜地给他剪梅花。
李梅拖着病体下床寻了一圈,没什么尖锐的物件,索性关上门,把碗砸了,用碎瓷片扎手腕。他不懂哪里出血多,于是在手腕上扎了五六个窟窿,终于有一个血眼喷薄而出,李梅嘴角上扬着松开手。
晴冬听到摔碗就知道大事不妙,匆忙之下从窗子爬进去,李梅已经奄奄一息了。她大声呼救,等到一层层传话给黄粱,他急冲冲跑来时,李梅躺在血泊上,眼皮支撑不住地半闭着。他脸上有喷溅的血迹,眼神是解脱和释然,与黄粱对视时还有一丝悲悯。
悲他,也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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