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允恹恹地半睁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岳承泽,嘴边恰时地喂过来一勺药,刚吞进嘴里,就又咳嗽着吐了出来。

        梁骏早些时候来过,看见小少爷突然病成这样子吓都吓死了,高烧刚退就这样胡闹,真不知道是岳承泽疯了还是他疯了。

        那时候周时允还昏睡着,他说这样的状态不适合再喂强效的退烧药,就开了副滋补的方子先养一晚上,等身体恢复点再说,又留了几种药针对不同的情况,中药西药都有。

        “梁骏,有没有不苦的,也不用吞的?”

        您在说天书呢?

        梁骏在心里直骂娘,现在觉得吃药麻烦了?搞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想这些啊?我真是服了这铁树开花节节高,一出更比一出闹。

        虽然面上嘴角抽了一会儿,最后却还是不得不言辞诚恳地解释起来,又再三告诫了一些注意事项,边说他边看着岳承泽这上心的模样,甚至拿纸笔记了些下来,梁医生心里直打鼓,最后三言两语,狼狈地准备跑。

        “梁骏。”

        得令,陛下。

        他故作云淡风轻地被叫住,梁医生到了这个岁数,又是三甲医院出身,什么奇闻异事没听过,什么医闹药代没见过,想当年援非还在废墟里穿着防弹衣开刀,墙外边就是突突突的枪林弹雨,他愣是面不改色……偏偏看着眼前人一脸严肃地问,关于双性人能不能生孩子的问题,他真是腿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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